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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房子-徐文海母亲家一楼的床已经被水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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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奇马青岛登陆】

山早溪邊一棵613年的柏木,它的主幹也在災難中折斷。

這裡是浙江省受災最嚴重的地區之一。

昨晚19時,衛生疾控部門已完成山早村整村消毒消殺。

“她們睡在一層的老房子里,洪水漫過來,人就……”徐象光不忍說下去。在樂清打工的他,避開了這場災難,但逃不過失去親人的傷痛。

“洪水漲得太快,最高的時候淹到四層樓。”另一位村民徐先生回憶,8月10日凌晨4時許,山早溪左岸的很多房子完全被淹沒,他的哥哥一家三口完全來不及逃生,全部被洪水吞沒,“從漲起來,再退下去,這個過程只有十幾分鐘時間,等我去救人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位拼全力轉移10多位村民、救下鄰居一家六口的村幹部,卻在山洪暴發的瞬間失去了母親。

昨天上午,一條通往山早村的路搶通,各種物資、消殺藥品、救援設備等,正通過搶通的道路送入山早村。

徐文海母親家一樓的床已經被水沖走了,而媽媽是躺在二樓的樓梯上去世的。徐文海從二樓搬來了床,把媽媽重新放到床上蓋上被子。

住在峽谷山溪邊,山早村的村民們早就習慣了聽聲音辨別水流的大小。

“那時水已漲過一層樓,必須搭把手。”徐文海靠著山邊的一塊岩石,固定住自己的重心,然後一個個去拉逃生的鄰居。

但就這關鍵的幾分鐘,卻讓徐文海和母親永別了。

傍晚開始,山早村的上空飄起了縷縷炊煙,救援還在繼續。山早村的村民,已經嘗試著開始新的生活。

“之前雨雖然大,但河水還沒有漲。到了凌晨4點多,河裡的石頭滾得很快,像是在敲鼓一樣。我知道山洪就很快來了。”徐文海說。

昨天下午16時58分,山早村送電,恢復了部分供電。

“兒子真的對不起,自己的承諾沒有實現。可是我已經儘力了,我真的已經努力過了。”回憶這一切的時候,徐文海使勁掄著胳膊。他似乎想用盡自己的全力回到那個時候,救回母親。

由於道路坍塌,大型設備無法進入,救援人員全靠人工和徒手,用簡易的鐵鍬等設備,在廢墟里一點點地搜救。

由於停水停電、道路中斷、橋梁被沖毀、通訊中斷,山早村幾乎成了一片“孤島”。

這個有幾百年曆史的老村子,戶籍人口有472人,常住人口大約120人,基本上都是留守的老人和孩子。作為村黨支部書記的徐文海,肩上扛著全村人的安全。

一雙手,第二雙手……在徐文海的幫助下,任彩嬌一家人離開了洪水蔓延、搖搖欲墜的木質老房子。

山早村黨支部書記徐文海在黑暗無光的夜裡他痛哭了很久很久“這時已經晚了,水已經漲了兩三米。我過不去了,只能站在山邊等。”徐文海說,自己心裡祈禱,希望母親儘量努力往樓上跑。可母親腿腳不好,難以想象會遭遇什麼。

溫州永嘉縣山早村,這個以“山早溪”命名的浙南小山村,偏遠靜謐。這是一個有幾百年曆史的古村,村裡大多數人都姓徐。

8月11日,溫州永嘉縣岩坦鎮山早村,夜幕初降,國家電網溫州供電公司應急基幹分隊的工作人員在廢墟上支起一桿長燈,為晚間的搜救工作點亮光明。 倪雁強 阮西內 圖

山早溪順著兩側綿延的綠峰蜿蜒而出,村居沿著山早溪兩岸而建,錯落地分佈在狹長的峽谷里。村尾的上空,矗立著幾根十幾米高的橋墩,上方就是車來車往的諸永高速。

8月10日凌晨4時許,在寂靜的黑夜裡,突如其來的災難降落到這個小村。因超強颱風“利奇馬”的影響,造成山體滑坡,山洪暴發、水位陡漲。10多分鐘後,水位漲到10多米,山洪瞬間席卷了整個山村……

山洪最高淹到四層樓等我去救人的時候已經晚了“家裡什麼都沒有了,媽媽和姐姐,都已經去世了。”49歲的徐象光站在自己家的老屋前,出神地望著這被水洗劫過的木頭房子。

災難過後,8月10日清晨,天色剛亮,政府部門、消防、公安、民兵、民間救援隊……救援力量不斷向山早村匯聚。這是一場生命的接力。

“我趕緊給她做人工呼吸,可是沒有任何反應……”

救援力量不斷匯聚昨天傍晚已經搶通電路災後的山早村,到處是滾落的巨石,垃圾敗絮懸掛在攔腰切斷的樹枝上。

他救了鄰居一家六口卻沒有救回自己的母親“我馬上就過來,你把門打開,我馬上就過來救你。”這是59歲的徐文海,山早村黨支部書記在電話里給媽媽的承諾。可是這個承諾,永遠不能兌現了,他79歲的母親也在洪水中喪生。

8月10日凌晨4點剛過,徐文海接到了媽媽的求救電話。母親的腿腳不好,患有關節炎,所以一個人住在路邊新房的一樓,她住的地方離徐文海家只有十幾米的距離。

接著,他在黑暗無光的夜裡痛哭了很久很久。

當時山洪暴漲,很快淹過路面。徐文海從自家的四樓走到村道上時,水已經漲起來,沖走了路旁的車子。“水太大, 人走路上肯定會被沖走。”徐文海覺得太危險,就繞到了後面的山上,想繞一下去救母親。

“水漲起來大概有五六分鐘,等水下去的時候,我趕緊跑到媽媽家裡。看到地上都是泥,家裡的床已經沖走了,我四處找媽媽,發現她趴在樓梯上面,已經沒氣了。”

(原題為:《他救出鄰居一家六口 卻沒能救回自己的母親》)

8月9日那天夜裡,徐文海其實一直沒合眼。他也豎耳在聽著山早溪的水流聲、石頭在河裡的滾動聲,不時用手電筒觀察對岸的村民家。

就在這時,他看到鄰居任彩嬌一家六口,正從二樓的窗戶邊向外逃生。窗戶和路面間還有一大跨步的距離,窗外是一個臨時搭建的雨棚,走在上面隨時會踩破棚頂,掉入一樓的洪水裡。

但即使如此,在大自然面前,人力竟顯得如此弱小。只距離媽媽十幾米住的徐文海依然沒有救回自己的媽媽。

走進家裡的老房子,屋子裡已全是廢墟。被洪水淹過的房屋還是潮濕的,牆上、地上滿是碎木渣和淤泥,旁邊新裝修的二層小樓里,地上還積留著十多公分的淤泥。一樓的水泥天花板已完全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