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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推理-呼延云以其对传统推理小说:的全面突破和锐意变革“异军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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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将拿驾照】

這種對推理小說寫作純粹的執著成就了今日的呼延雲,10年間,呼延雲發表了7部長篇推理小說。“呼延雲是我10年出版生涯里見過的對寫作最有信念的那種人,寫推理小說就是他的命。” 網劇《心理罪》總製片人吳又評價道。

“類型小說的創作要多為讀者考慮,一個好的題材就能吸引讀者,所以寫作推理小說時,題材先行。”呼延雲的小說,選擇的題材都是那時那地熱門、關註度高的社會問題。《嬗變》關註的學校教育和家庭教育問題;《復仇》中關註的是校園欺凌問題;《黃帝的咒語》描繪了販賣人體器官的人販子;《凶宅》反映的則是當下最熱門的房地產話題……

最令他難忘的是2013年10月的一個下午,回家路上,苦苦等待兩年的新書終於收到了出版社的消息“有機會出版,但需大刪”。對於當時的呼延雲而言那是唯一的出版機會,“難過了一下午,回到家中便開始刪改工作,無論如何,也得讓小說面世。”那天下午,他反覆聽著電影《瓦爾特保衛薩拉熱窩》的主題曲,“就像電影的主題一樣,我不能放棄。”

評論家點評呼延雲小說是“本格派之形,社會派之神”。媒體人何殊我評價說“這個推理師有點魯迅的味道”,“類型小說從市場角度是迎合讀者的,是一種大眾消費的精神麻醉劑,鮮見對社會的思考。(呼延雲的)小說揭示的是一個藝術化了以後的社會公共話題,希望讀者們在讀完以後,能夠跳出小說,真切地感受到社會現實,去關註身邊的小世界。”

呼延雲對記者講道,《凶宅》可以說是《敘詭筆記》相輔相承之作,在《酉陽雜俎》《宣室志》《履園叢話》《堅瓠集》等古代筆記中含有大量關於凶宅的記錄,這些記錄如果單獨看只是一些恐怖詭異的故事,但如果放在一起參照著看,就會發現,其中有一整套關於凶宅辨識、清洗、驅凶、化吉的知識,而且如果與正史對照,其中很多凶宅里發生過的恐怖事件是有跡可循的,並非文學上的杜撰。

“寫作推理小說構思和佈局時,要猶如指揮打仗一般,量力而行。”他直言對於當下的推理小說作家而言,原創並不簡單。“原創推理小說難寫,推理小說發展已經有100多年了,在今天如果有一個作品,說能寫出一個全新的詭計、全新的結構、全新的思路,幾乎已經不太可能。”

作為“中國本格推理第一人”,呼延雲的“真相推理師”系列是國內原創本格派推理小說中銷量最高的。所謂本格派指小說註重耐人尋味的詭計和破朔迷離的情節,不註重寫實,通過邏輯推理的形式引導讀者一同抽絲剝繭地去揭秘。

純粹的詭計設計師板凳要坐10年冷,在成名之前,呼延雲的創作之路並不順利。第一部半自傳體小說《毀滅》投了23家出版社,被退稿了23次,“那時候我都質疑自己還能不能再當作家了。”

雖然離開了報社,但記者這份職業留給他的,是保持對現實冷靜分析與批判的習慣,這份習慣延續到了其推理小說的創作中。在寫作《凶宅》時,除了大量筆記小說的援引,他還採訪過大量房產中介,對中國房地產行業有深入的瞭解,所以小說才以凌厲的筆觸,揭露了凶宅之凶在於人性的真相。

翻開小說,夾在書中的一張《凶宅清潔工工作須知》吸引了記者的註意力,這份《工作須知》中羅列了本書援引和參考的古籍書目,從古代風水學到史料筆記再到筆記小說,有一百多本。

詭計是呼延雲小說的心臟。他在小說中為讀者創造了一個個“不可能”的犯罪現場,他習慣於從現場環境中的最小物體出發,引出背後龐大的邏輯網絡。就像《嬗變》 開頭的“那塊骨頭”;《凶宅》則緣起於無意間發現的一枚指甲……

呼延雲做過10年的報社編輯、記者,在外人看來這是穩妥的職業,但對他而言,卻成了禁錮的牢籠,他只能利用工作之餘寫作。2009年,第一部小說出版的那年,他決定辭職,同事勸他輓留他,告訴他“別胡鬧”。

從第一部小說出版至今,10年時間,呼延雲作品中的中國傳統文化元素以及對社會的關切度日漸豐厚,他以其對推理小說的銳意變革與創新,收穫了大批推理迷的擁躉。

讓推理小說長出“社會眼”推理小說的誕生與人文主義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自1841年愛倫坡發表了世界文學史上第一篇推理小說起,推理小說就以人的塵世生活為中心,從現實生活中汲取素材,著力刻畫複雜社會背景中的人性。作為推理小說家,呼延雲自不例外。

自幼熟讀古代經典和筆記小說,說起古代經典著作和筆記小說呼延雲信手拈來。在創作小說的同時,長期在媒體開設“敘詭筆記”專欄,已寫作近百萬字。

“我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中國傳統文化記錄下來。但為推理小說安上‘中國芯’不是簡單引用古書中的話或將背景設定在古代,讓人物說著半文半白的語言。”呼延雲認為,創作中國自己的推理小說,要在小說中植入中國文化的內核,傳統文化“碰撞”現代科學,讓讀者認清傳統文化中的精華與糟粕。“如果平時有興趣,花一年左右的時間,去專門針對一個古代文化的項目進行研究,然後再把它寫進來,這樣就會使作品多一些文化元素,讀者認可度會更高一些。”

近來,呼延雲以其對傳統推理小說的全面突破和銳意變革“異軍突起”,被譽為“華語推理的革命者”。

為推理小說安裝“中國芯”在《凶宅》中,作者描繪了大雨滂沱的夜晚,省城唯一“凶宅清潔工小組”突遭劫持,劫持者向警方提出挑戰:4個小時內,他將脅迫清潔工小組連續清潔三座沒有破案的凶宅,警方必須在指定時間內,勘查現場,破獲舊案。

從《嬗變》《黃帝的咒語》到《凶宅》,傳統文化成為呼延雲小說的基點。如《黃帝的咒語》選取的是《黃帝內經》《洗冤錄》中的文化,還有來自扁鵲、張仲景等人的豐富醫學知識;《鏡殤》選取的是中國傳統文化中非常有特色的鏡子文化……

臨沂大學文學院副教授王美雨評價呼延雲時指出:“精神危機、信任危機等已經成為當代人一個不可忽視的問題,呼延雲小說中揭示的這些問題從肉體、精神、社會等層面出發,從各個角度解剖著當代人的精神危機、信任危機。這種解剖,雖然不能解決實際問題,但至少是個警醒。”

2009年,呼延雲以《嬗變》出道,這部推理小說憑藉詭譎的情節、嚴密的邏輯結構和深刻的社會批判成為當時熱門之作。隨後,呼延雲創作了《烏盆記》《黃帝的咒語》《復仇》《凶宅》等多部長篇偵探小說。

“在小說中,有兩處細節錯誤了,不知您看出來了沒有?”在和記者談到“真相推理師”系列的收官之作《凶宅》時,呼延雲突然反問記者。呼延雲對推理小說的執著不僅體現在筆耕不輟上,更體現在其對小說中細節的考量和糾結。“科學和邏輯是推理小說的核心精神,好的推理小說要經得起考據。”